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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沈从文人格与创作和水的关系


2000 年 5 月 云南师范大学学报 M ay, 2000 第 32 卷第 3 期           Jou rnal of Yunnan N o rm al U n iversity           V o l 32 N o. 3 .

【中国现代文学研究】

论沈从文人格与创作和水的关系
杨 恬
( 云南师范大学学报编辑部, 云南 昆明 650092) [ 关键词 ]   沈从文; 水; 人格; 作品题材; 情感表达

[ 摘 要 ]   本文论述了沈从文人格与创作和水的关系, 认为沈从文不仅人格中具有水的特性——

柔弱顺从却可以冲击一切比它坚强的东西。 而且他的创作多抒写河上、 水边的人生, 在作品中表达的情 感又如涓涓细流般淳厚、 绵长。
[ 中图分类号 ] I206. 6   [ 文献标识码 ] A    [ 文章编号 ] 1000- 5110 ( 2000) 03- 0066- 04

(T he E d itoria l D ep a rtm en t of J ou rna l of Y unnan N orm a l U n iv ersity , K unm ing 650092, C h ina )

Key words:  Shen Congw en; w a ter; p ersona lity; sub ject m a t ter; the exp ression of feeling s Abstract:  T h is p ap er d iscu ssing the rela t ion betw een Shen Congw en π w o rk s and w a ter believes tha t s con st itu tes a w rit ing style p ecu lia r to Shen Congw en. the cha racter of w a ter, w h ich is m eek bu t pound s anyth ing st ronger than it, is seen in Shen’s the w a ter, so the feeling s show n in them a re som eth ing ju st like t iny st ream s go ing on and on, w h ich

p ersona lity. B esides it po in t s ou t becau se Shen’s w o rk s a re m o st ly abou t the life on the river o r beside

生于 1902 年, 卒于 1988 年的沈从文, 一生中经历了中国文学由旧而新的演变。 他是中国现当代文 学发展的见证人之一, 文艺界和理论界对他的评价可谓一波三折: 建国前他在文坛上的地位不亚于巴 金、 茅盾、 老舍和张天翼; 建国后文学史家却绝口不提沈从文, 他被 “开除” 出了文艺界; 1978 年后, 他的 威望又日愈渐长, 对他的研究形成一个又一个高潮。 沈从文是中国文坛上的一个典型, 又是一个不同寻 常的人,“历史的误会” 给他带来了种种人生坎坷和痛苦, 然而, 在他 86 年的生涯中, 前 30 年从事文学创 作, 后 30 年从事文物研究, 竟都硕果累累, 成就惊人。是什么支持他如此淡泊和从容? 笔者认为, 是沈从 文家乡湘西的一脉清波给了他巨大的影响, 在他的思想和作品中, 总是流动着这一脉深潜、 清冽而沉着 的清波。

一、 沈从文的人格—— “上德若水”

沈从文是湘西人。 湘西历来是一片神秘而蛮荒的地区, 在这里, 淳朴和野蛮交织, 原始文化和封建文 化交错, 其人生世界充满着复杂性和不协调性。 幼年的沈从文聪明却顽劣不堪, 他逃学、 撒谎、 会说各种 粗话野话, 这使他在亲戚眼里一度降低了身份。 即使这样, 童年生活还是给了沈从文以重要的影响, 在自 由自在地游戏于青山绿水之间的逃学生涯中, 他接近了自然, 体味了自然, 特别是水的影响, 让他获益不
Ξ [ 收稿日期 ]2000- 01- 17     [ 作者简介 ] 杨 恬 ( 1962- ) 女, 云南昆明人, 云南师范大学编辑, 主要从事中国现当代文学研究。

On the rela tion between Shen Congwen π works and wa ter s
YANG T ia n

Ξ

第 3 期            杨 恬:  论沈从文人格与创作和水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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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 “我幼小时较美丽的生活, 大部分都与水不能分离。我的学校可以说是在水边的。我认识美, 学会思 索, 水对我有极大的关系。 ”家乡的水培育了沈从文的性格, 潜入了他的灵魂。 特别是 1922 年他一脚踏 入一个与他过去经验截然相反的城市世界之中后, 都市生活丑恶的现状使沈从文看到了人性的扭曲, 感 到了太多的孤立和失落. 故乡山水养成的性格使沈从文无从适应都市生活, 不能象童年那样无拘无束, 这使他感到异常痛苦。 于是, 他以 “乡下人” , 审视着都市的丑恶, 一次次地 自居 “逃” 回到那个淳朴、 温情、 美丽的湘西小镇, 不断地将乡村社会和都市人生相对照, 从中找出了他认为最好的品质, 并为维护这份 “最好的品质”他开始成为湘西社会的不倦歌者。 同时, 他的性格也从童年桀骜不羁的外向感受型转变 , 为了成年时 “水静而深” 的内向情感型。 童年时影响他形成敏感率真天性的那一派清波, 更紧密地和他的 性格及人生追求联系在了一起, 水和他的生命人格已不可分。 他说过:“水的德性为兼容并包, 柔濡中有 强韧, 从表面看, 极容易范围, 其实则无坚不摧。 水教给我粘合卑微人生的平凡哀乐, 并作横海扬帆的美 梦, 刺激我对于工作永远的渴望, 以及超越普通人功利得失, 追求理想的热情洋溢。 ” 以水的德性来理解和解释沈从文, 会发现两个事实: 一是自称精于水道, 在水中学会思考、 认识美的 沈从文据说并不擅长游泳, 常常只是泡在浅水里玩。因而, 沈从文实际上是以心灵和精神来与水沟通, 他同水的融合更多的是出自一种对内在精神的需求、 把握和认知。 他心中的故乡的水其实已成了生命和 美的化身。 如同他对 “生命” 的信仰一样, 水既能让他汲取原始自然的生命活力, 又成了他 “对人类远景凝 眸” 的幻想或理想。 第二个事实更奇特。 众所周知, 水在中国传统文化中具有特殊的意义。 孔子在 《论 语》 中所说的 “智者乐水, 仁者乐山” 早已成为中国古老的格言, 而老子说的更透彻:“上德若水, 水善利万 物而不争, 处众人之所恶, 故几于道。 ……夫唯不争, 故无尤。 ”老子的这段话几乎可以作为沈从文人格 的注释, 而只有高小文化且读书时逃学成性的沈从文是从哪里得到这种感悟的呢? 况且, 熟悉沈从文的 许多人都说他是个相貌平常、 言语朴讷的人, 似乎不具备 “智者” 的那种精警、 深刻和雄辩, 不具备 “智者” 的风范。 我们不妨回到沈从文的信仰上来。 他说过:“我是个对一切无信仰的人, 却只信仰生命。 “生 ” 命” 在沈从文的思想中是一个内涵复杂的概念, 其最初形式是与自然契合的原始人性, 最高形式则是 “超 越习惯的心与眼”的 “神性”“一个人过于爱有生的一切时, 必因为在一切有生中发现了美, 亦即发现了 。 神。 ”可见,“美” “神”与 与 , “生命” 是紧密相关的, 而 “生命” 具有的美, 是不以审美者的主观好恶为 转移 的客观存在。 “流星闪电刹那即逝, 即从此显示一种美丽的圣境, 人亦相同。一微笑, 一皱眉, 无不同样可 以显示那种圣境。 ……凡知道用各种感觉捕捉住这种美丽神奇光彩的, 此光影在生命中即终生不灭。 ” 沈从文正是这种 “知道用各种感觉捕捉” 和 “美” “生命” 的人。 老子崇尚水既因为水源于自然, 又因为水和 他 “贵柔” 的辩证法思想紧密相关, 也许还因为他所居的江南多水地区使他体验到了水的柔性和韧性。 沈 从文所最爱的是最原始、 最淳朴的 “有生的一切”包括原始的生命力和原始的情感。 , 因此, 他的追求和老 子哲学便有了某种契合, 他自幼所接受的湘西文化和老子思想所承属的荆楚文化也有了某种契合。 当他 具备了这种 “水” 的德性后, 他对待自己遭际的超然态度便很自然了。 于是, 他用 “因缘时会” 来解释自己 的遭遇, 处惊不变, 待人宽容, 总是微笑着面对已成过去的历史, 微笑着凝视这世界。 但这不是伏尔泰似 的讥世的微笑, 其中, 渗透着他禀赋里的善良、 天真和 “童心幻念”如水般活着的沈从文正是在水的柔性 。 和韧性中, 淡泊一切, 又坚强地对待一切, 从而蜚声中外, 以他留下的精神文化产品燃烧着生命的热力。

二、 沈从文作品的题材——抒写河上、 水边的人生
沈从文的文学世界主要表现都市上流社会的沉落和乡村社会的历史演变。 在这两个经验世界中, 他 揭示了资产阶级 “现代文明” 对民族灵魂的污染—— “人性的扭曲”讴歌了保留在充满原始民风的乡村 , 社会和都市下层人民身上的朴素人性美。 纵览沈从文的作品, 会发现他抒写的大多是河上、 水边的人生。 他常说:“水和我的生命不可分, 教育不可分, 作品倾向不可分。 ” “故事中我最满意的文章, 常用船上水上 作背景。 ”这虽然说明了他的创作与他熟悉的生活有密切关系, 但水之于沈从文, 却有独特的意义, 这形 成了沈从文作品背景处理的极富个性的嗜好。 在他的笔下,“水” 和故事, 和人物无不关系密切。 柏子漂 ( 泊于辰河之上, 又在一个微雨夜里停泊于岸边的吊脚楼, 然后又从跳板上摇摇晃晃地走向新的漂泊 《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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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师范大学学报 ( 哲学社会科学版)             第 32 卷

) ( ) 子》; 丈夫在湘西某城河畔的妓船上受尽屈辱和孤寂, 最终唤醒了他的尊严 《丈夫》; 贵生常在溪边洗 他的镰刀, 但这条 “清个透亮, 活活的流” 的小溪只给了他短暂的快乐, 和 “水” 不相容的 “火” 烧毁了贵生 ( 贵生》; 溪水边的碾坊里三三刚做了一个很清凉很优美的梦 《三三》; 而搁浅在 ) ( ) 的一切 《 “又清又软, 很 ( 静》; 大学教授达士在青岛海边经 ) 温柔” 的小河边的岳珉一家却不知已陷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悲哀里 《 ( ) 历了无常的人性和人性的无常 《八骏图》; 在酉水流域摆渡于自然山野和 “茶峒” 小城之间的翠翠则演 ( ) 绎了一段美和悲哀 《边城》; 不甘听天由命的老水手、 夭夭和三黑子等更在 “长河” 里抗争命运, 憧憬未 ( ) 来 《长河》。 ……这一切使我们在掩卷默想故事里的人物和场景时, 眼前总是晃动和流溢着水的色泽。 即使不直接以水为背景的作品, 也带着青绿色的水的色彩。 如 《月下小景》 中那晶莹的月光、 青黛的山色 和那个悲惨的故事, 无不充满着水的气质和凄凉。 郁达夫在 《中国新文学大系. 现代散文导论》 里曾专门论述过作家的写作风格和地域的关系, 认为冰 心的诗思和文体受到了她故乡福建和美国慰冰湖等秀丽山水的影响; 朱自清之所以以江北人坚忍的头 脑写出秀丽的文章是因为他在浙江各地住久了的缘故; 王统照生长山东, 土重水深, 因而词气亦厚。 由此

类推, 沈从文作品中的 “水气”也应该和他家乡湘西的山清水秀有很大的关系。 , 然而, 我们还可以看得更 深一点: 对 “生命” 极为崇拜的沈从文, 是把水作为生命的基本具象来写的, 水的基本色调也就是生命的 色调。 也就是说, 沈从文笔下的 “水” 已不仅仅是自然的水了, 它染进了作者的情感色彩, 融入了作者的个 性。 因而, 沈从文作品中的 “水” 才如此地充满了灵性, 洋溢着作者 “生命” 的原色。 他曾说过:“一个好的 文学作品, 照例是会使人觉得在真美感觉外, 还有一种引人 ‘向善’ 的力量的。 说的 ‘向善’ 这个名词的意 义, 并不属于社会道德那方面 ‘做好人’ 的理想, 我指的是这个读者从作品中接触了另外一种人生, 从这 种人生景象中有所启示, 对 ‘生命’ 能作更深一层的理解。 ”沈从文正是因为以 “向善” 作为创作目的和动 力, 在创作中才会选择他所热爱的湘西 “乡下人” 作为人物, 选择他崇尚的 “水” “生命” 作为 的形式, 来讲 述一段段美丽而凄婉的故事。

三、 沈从文情感的表达——如涓涓细流淳厚绵长
在沈从文的作品中, 和 “水” 的题材一起出现的是作者情感的表达。 沈从文表达情感的方式是独特 的, 他 “极力避去文章表面的热情”“把哀乐爱憎看得清楚一些, 能分析它, 也能节制它” , 。因而, 他的作 品中没有激烈的感情迸发, 他只是把感情如涓涓细流般缓缓地注入到情节、 人物和景物中。 《静》小说 如 , 写了小女孩岳珉和母亲、 姐姐、 嫂嫂、 外甥及小丫头翠云因躲避战乱搁浅在一座小城里, 母亲吐血不止, 钱快用光了, 而父亲——一位军官却还没有消息。 这一家大小翘首等待着他, 详梦, 占鸟鸣, 等人拉门铃。 最后一段写道: 女孩岳珉便不知所谓的微微笑着。 日影斜斜的, 把屋角同晒楼柱头的影子, 映到天井角上, 恰恰如另 外一个地方, 竖立在她们所等候的那个爸爸坟头上纸制的旗帜。 任何人读到这里都会有一种愕然的感觉, 小女孩的笑和与笑相关联的现实图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笼罩着悲凉的阴影, 留下了让人无穷联想的人生内容。 在作品中人物情感的描叙上, 沈从文经常通过人物的动作或心理来表达, 并注入作者自己的情感。 《贵生》 , 当贵生心爱的姑娘金凤被地主迎娶为小老婆时, 伤心的贵生却在厨房听到伙计们在放纵粗野 里 地议论新娘: 贵生不作声, 咬着下唇, 把手指捏了又捏, 看定那红脸长鼻子, 心想打那家伙一拳。 不过手伸出去时, 却端了土碗, 咕咕嘟嘟喝了大半碗酒。 通过人物动作, 把贵生那种烦闷、 气恼、 委屈、 不平而又有苦难言的情态描绘了出来。 《丈夫》 , 当丈夫看到妻子的船上来了客时, 他首先 里 “想起了村长同乡绅那些大人物的威风”于是 , “怯生生地往后舱钻去, 躲到那梢舱上去低低地喘气”后来又 。 “想起家里的鸡同小猪, 仿佛那些小小东西 才是自己的朋友, 仿佛那些才是亲人” 。丈夫此时的思念和寂寞是下意识的, 是淳朴而又蒙昧的。他的丈 夫权利实际已被剥夺, 丈夫身份已经消失, 但他仍处于一种理性尚未完全苏醒的状态中, 对被蹂躏的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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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尊严浑然不觉。 在这样的 “知” “不知” 与 的对比中, 沈从文透过平淡让读者体会到了一种深沉与震撼。 在景物描写中, 沈从文照例浸透了一种 “乡土抒情诗” 气象, 他自己也说过:“一切艺术都容许作者 注入一种诗的抒情, 短篇小说也不例外。 ……尤其是诗人那点人生感慨, 如果作为一个作者写作的动力 时, 作品的深刻性就必然因之增加。 ”因此, 在沈从文的艺术视野中, 自然界已不是一种无知觉的本然存 在, 而是作为一种人性的象征而出现的, 必然就浸透了作品中人物与作家自己的情感因素。 如 《边城》 : 翠翠抱膝坐在月光下, 傍着祖父身边, 问了许多关于那个可怜的母亲的故事。 间或吁了一口气, 似乎 心中压了些份量沉重的东西, 想挪移得远一点, 才吁着这种气, 可是无从把东西挪开。 月光如银子, 无处不可照及, 山上竹篁在月光下皆成为黑色。 身边虫声繁密如落雨, 间或不知从什么 地方, 忽然会有一只草莺 “落落落嘘” 啭着她的歌喉, 不久之间, 这小鸟又象明白这是半夜, 便仍然闭着那 小小眼儿安睡了。 这段景物的描写同翠翠的命运及翠翠的情绪完全契合, 草莺的叫声和翠翠的吁声呼应在一起, 仿佛 大自然也感应到了人物的内心, 自然物境和人物心境融合在一起。 当然, 其间也融进了沈从文对翠翠为 代表的 “乡下人” 的命运, 乃至对抽象的人的命运的伤感。 沈从文还擅长在自然景物中赋予象征意义和人格力量, 使之观照着人物命运, 也使作品的情感更为 淳厚、 绵长。 如 《八骏图》 里的大海, 象征着变幻无常的人生;《菜园》 里的菊花是美的化身;《夫妇》 里的野 花则象征着原始的生命活力。 《边城》 , 几乎通篇运用了象征手法: 渡船既象征着祖父, 又是自然社会 在 里 和尘世社会之间的纽带; 竹子是翠翠的象征, 她的名字本就由竹子而来, 而失去渡船 ( 祖父) 后翠翠又以 竹筏接了祖父的班; 白塔是昨日世界中美好人性的象征, 它的倒塌和重建象征着湘西世界的终结和对人 际关系重造的渴望; 几次出现的 “薄雾” 象征着某种人所不知的神秘力量; 而碾坊则象征着封建宗法关系 的威力; 甚至连 《边城》 的题名都明显地含有古老湘西的实在意义。 在后来谈及 《边城》 , 沈从文自己说过:“我要表现的本是一种 时 ‘人生的形式’一种 , ‘优美, 健康, 自 然, 而又不悖乎人性的人生形式’我主意不在领导读者去桃源旅行, 却想借重桃源上行七百里路酉水流 。 域一个小城小市中几个愚夫俗子, 被一件普通人事牵连在一处时, 各人应有的一份哀乐, 为人类 ‘爱’ 字 作一度恰如其分的说明。 边城》 ” 《 是沈从文的代表作, 他的这段话也可作为他创作的总意图: 表现一种 “人生形式”并在其中注入自己人生旅途中所体验到的人生 , “哀乐”即他以 , “乡下人” 的眼光发现的都市 人生中的人性丑恶, 和以接受了现代文明和新文化思想的眼光发现的湘西世界的淳朴、 蛮荒, 及被封建 文化和资本主义文明不断蚕食的悲剧。 他把自己在都市生活中精神上感到的受压抑, 对 “生命” “美” 和 的 追求, 对他心中的湘西正一点点消失感到的悲哀等情绪, 全部融入了他的作品。 他的这些情绪犹如一条 永远的流水, 流动着他对湘西社会一往情深的热爱, 流动着他所有关于人生和命运的真实体验。
[  参 考 文 献  ]
[ 1 ]  从文自传 [M ]. 北京: 人民文学出版社, 1981 年. [ 2 ]  沈从文文集 [M ]. 广州: 花城出版社, 1984 年. [ 3 ]  凌宇沈从文传 [M ]. 北京: 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 1988 年. [ 4 ]  凌宇从边城走向世界 [M ]. 北京: 三联书店, 1985 年.

[ 责任编辑:  王德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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