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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苏轼庐山诗简论

!%##& 年 第 !% 期 ! ! ! !! ! ! ! ! ! ! ! ! ! ! ! ! ! 辽 宁 行 政 学 院 学 报 " 第 ( 卷 第 !% 期 #! !! ! ! ! ! ! ! ! ! ! ! ! !.,/0123,4562,1617 89:616;<02<6,1=,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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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与艺术

李 白 、苏 轼 庐 山 诗 简 论

卓瑞娟
"兰 州 大 学 !甘 肃 兰 州 *$##%##
!摘 ! 要 "! ! 本 文 对 李 白 !苏 轼 庐 山 诗 词 进 行 了 分 析 " !关 键 词 "! ! 李 白 #苏 轼 #庐 山 诗 !中图分类号"X%#*-%%!!!文献标识码"8!!!文 章编号"!##(#@#"$$%##&%#!%##%#%##%

! ! 丹 麦批 评家 薄兰 兑 斯曾 说过 这么 一段 广为 人知 的 话$ 一 个人 若从 实际 的 观点 来 看 一 座 森 林$他 就 要 问 这 座 森 林
是 否有 益于 这地 区的 健康 $或 是森 林主 人 怎 样计 算 薪 材的 价 值# 一 个植 物学 家从 理 论的 观 点 来 看$便 要 进 行 有 关 植 物 生 命 的 科 学 研究 #一个 人若 是除 了森 林 的外 观没 有 别 的思 想 $从 审美 或 艺 术 的观 点来 看$就 要 问她 作为 风景 的一 部分 其效 果如 何 "
一 座森 林!在 不同 的视 角 下!便 有了 不 同的 意 义!或为 健 康! 或 为薪 材!或 为植 物 !或 为 风景 %同 样!一座 山 !在 不同 人 的 目 光 注 视下 !也有 了不 同 的意 蕴%
愚公眼里的 太行&王 屋二 山!是’惩山 北之 塞!出入 之迂( ")列 子* 汤问 +#!割断 他们 子子 孙 孙通 向幸 福的 阻碍 %
卢 藏用 眼中 的终 南 山!是借 隐 居 以 期 征 召 的’仕 官 之捷 径 ( ")新 唐书 *卢 藏用 传+#%
陶 渊明 眼中 的南 山 !则 是一 个 可 以 保 持 ’岁 月 如 水!人 淡 如 菊 (!远离 尘嚣 的世 外桃 源 %
这 是不 同视 角观 照 下 的 结 果!或 以 实 际 !或 以 理 论!或 以 审 美 %但 即使 是同 一 艺 术 视 角!在 不同 个 性 &不 同 时 代 的 眼 光 下! 也 有着 种种 不同 %而 进 山 的 一 次 游玩 !在 不 同 个 性 的 诗 人 心 灵 里 !也就 转化 成了 不同 的 经历 %试 看下 面两 首庐 山诗 $
日 照香 炉生 紫烟 !遥 看瀑 布挂 前川 %飞 流直 下 三 千尺 !疑 是 银 河落 九天 %
,,, 李白)望庐山瀑布+ 横 看成 岭侧 成峰 !远 近高 低各 不同 %不 是庐 山 真 面目 !只 缘 身 在此 山中 %
,,, 苏 轼)题 西林 壁+ 李 白的 一生 !大部 分是 在 漫游 中度 过的 !’五 岳 寻 山不 辞 远! 一 生好 入名 山游 (")庐山 谣 寄卢 侍 御虚 舟 +#!与 山 水结 下 了 不 解 之 缘% 他年 少时 隐 居 匡 山 十 年!一边 埋 头 读 书 !笔 耕 不 辍!一 边 又 遍游 蜀中 名山 !’匡山 夜 雨十 年灯 !帘 卷 竹斋 乱 峰 青(就 是 这 一 时 期的 真实 写照 %二 十 五岁 时以’大丈 夫 必 有四 方 之 志!乃 仗 剑 去 国!辞 亲远 游(")上 安州 斐 长 史 书+#% ’莫 怪 无 心恋 清 境 !已 将 书 剑许 明时 (是 他 告 别 隐 居 十 年 的 匡 山之 作 ")别 匡 山 +#-’峨 眉 山月半轮秋!影入平羌江水 流(是他行经 峨嵋时所作")峨 眉山 歌 +#-’却顾 失丹 壑!仰 观临 青天 %青 天 高不 穷!银 河去 安在 (")自
巴 东舟 行经 瞿塘 峡登 巫山 最 高峰 晚还 题 壁+#是他 登 上 巫山 最 高 峰 的题 壁% 他出 蜀后 !到荆 门 !去江 夏 !游 湘 岳!又去 庐 山 &金 陵& 扬 州&会 稽!大 自然 的 绝 美 陶 冶 了他 的 性 情 !江 南 的 美 丽 风 光 吸 引 并激 越了 他的 思绪 !)望 庐山 瀑布 +就写 于此 行途 中%
阳 光照 耀下 的香 炉 峰紫 色 顿 烟 缭 绕!遥 看 瀑 布 犹 如 一 条 长 长 的白 练!高 高悬 挂于 山川 之 间!那 激越 的 水 柱从 峭 壁 上一 泻 千 尺 !恍惚 间好 像银 河从 云 端坠 落%
有 三个 字用 得十 分精 妙 !’生(不 仅把 香 炉峰 写 活 了!也 把 山 间 烟云 冉冉 升起 的 景象 表 现 出 来 -一 个 ’挂 (描 绘 出 倾 斜 的 瀑 布 在 遥看 中的 景象 -一 个 ’落 (字 点 出 了 瀑 布 倾 斜 的 磅 礴气 势 % 通 过 这三 个字 的融 会 贯通 !仿佛 瀑布 就 在眼 前 %夸 张 而 又自 然 !新 奇而又亲切%整个形象丰富多彩!雄奇瑰丽!既给人以深 刻印 象 !又给 人以 想象 余地 !显 示 出 李 白 那 种 ’万 里 一 泻 !末 势 犹 壮 ( "曾 巩)代 人祭 李白 文+#的 艺 术风 格 !有 形 有神 !奔 放 空 灵% 全 诗 充 满了 壮美 景象 !突 出的 显 现 了 作 者 所 捕 捉 意 象 的 华美 % 而 三 千 飞流 !九天 直落 !如 此 雄 浑 的 气魄 和 不 受 限 制 的 想 象 力!也 只 能 在盛 唐的 诗中 才 能出 现%
苏 轼同 李白 一样 也 曾 经几 游 庐 山 !留 下 了 不 少 诗 篇!以 )题 西 林壁 +最为 人称 颂 %
他 于神 宗元 丰七 年 由黄 州 贬 所 改 迁汝 州 团 练 副 使!途 经 庐 山 %据 南宋 施宿 )东坡 先生 年 谱+$’四月 发 黄 州!自九 江 抵 兴 国! 取 高安 !访子 由!因 游庐 山 ..(/!0可 知此 诗 约 作 于是 年 五 月 间%

同 时所 作的 游 庐山 诗!有)初入 庐山 五言 绝句 +"三首 #&)瀑布 亭+& )庐 山二 胜+"二 首#&)赠 东林 总 长老+等十 首%)庐山 二胜 +前有 短 序 云$’余 游庐 山!南 北 得十 五六 !奇 胜殆 不 可 胜 记!而 懒 不 作 诗!
独 择其 尤佳 者 作二 首%()东 坡志 林+卷 一有 )记 游 庐 山+云$’仆 初 入 庐山 !山谷 奇秀 !平 生所 未见 !殆 应接 不 暇. . 不觉 作 一 绝 云$ 1芒 鞋青 竹杖 !自 挂 百 钱 游% 可 怪 深 山 里!人 人 识 故 侯%2既 而 自
哂 前言 之谬 !又 复作 两绝 句云 $1青 山若 无 素!偃蹇 不 相 亲% 要 识 庐 山面 !他年 是故 人 %2又云 $1自昔 忆 清 赏!初游 杳 霭 间% 如 今 不 是 梦!真 个在 庐山 %2. .往 来南 北十 余 日!以为 胜 绝 .. 最 后 与
总老同游西林!又作 一绝云$1横看 成岭侧成峰!到处看 山了不 同 %不 识庐 山真 面 目 !只 缘 身 在 此 山 中%2仆 庐 山 诗 尽 于 此 矣%( 可 知这 是他 遍 游庐 山之 后代 又对 庐山 全貌 的总 结 性的 题咏 %
这 殿后 之作 !无 疑具 有 总 括性 % 一方 面 见 其 甚 喜 庐 山 奇 胜
之 情-另 一方 面 也 见 其 不惮 劳 顿 !勤 于 览 物 体 景!加 深 认 识% 首 联 就表 达了 这 种精 神风 貌 %姚 宽 )西 溪 丛 语+$’南 山 宣 律 师 )感 通 录+云 $1庐山 七岭 !共 会 于东 !合 而 成 峰%2/%0因知 东 坡 1横 看 成 岭 侧成 峰2之 句 !有 自 来 矣%(次句 虽 有 多 种 文 字 之 异!但 总 的 是 说$千姿百态!各具特 色%他本是怀着极 浓的兴趣$’要识 庐山
面 (!并惊 喜于 ’如 今 不 是 梦 !真 个 在 庐 山(!且 足 迹 所 至!已 尽 十 之 五六 !应当 说已 识 庐山 面% 可却 偏 说’不识 庐 山真 面 目(!联 系 到 结句 ’只缘 身在 此 山 中 (!许 多 人 认 为 这 便 是’当 局 者 迷(的 感
受 !其实 不尽 然!因 为诗 人 只觉 得即 便亲 临 庐 山也 还 不 能说 就 认 识 全面 和透 彻 了-也 并 未 指 自 己 尚 在’迷(中% 虽 说 从 时 间 和 行 程看都不算短!但所见仍属局部!即所谓’只见树木不见森 林(%
诗 人从 认识 论 上总 结此 次 庐 山 行 为 ’意 犹 未 足 (!诗 外 之 旨 当 指 尚 须从 山外 !从 更广 大 更 高 的 角 度 来观 察 &认 识 庐 山 !也 就 是 说 认 识客 观景 物须 由表 及 里又 由里 及表 的 反复 观 察!才不 至 于’管 窥 蠡测 (&’不得 全豹 (%
看 庐山 !正面 和侧 面 !远看 和近 看!高 处 看和 低 处 看!往 往 有 不 同的 景色 %身 在 庐 山!往 往 只 见 树木 !不 见 森 林 !看 不 到 庐 山 的 全貌 !或常 在庐 山 !反而 熟视 无睹 !感 觉 不到 庐 山 之优 美 !正 如
久居芳室而不闻 其香一样%’不识 庐山真面目!只缘身 在此山 中(!诗人所说 的已不只是看山!所 指的也不只是庐山 一座山% 普 天下 山岭 !哪 一座 不是 看山 角度 不 同!山 势 互 不一 样 ?宇 宙 间
千 事万 物!又 何尝 不 是立 足之 点有 别 !观察 结 果 各殊 呢 !人 生 的 种 种际 遇!以 不同 心 态度 之!又 何尝 不 是这 样 呢? 诗 里 充满 了 哲
理 !也带 着浓 厚的 禅 理 味 道% 施 元 之 等 人 的)施 注 苏 诗+中 就 引 )华 严经 +云$’于 一尘 中 !大 小 刹种 种 差 别如 尘 数!平坦 高 下 各 不
相同!佛悉往谒!各转法轮(/$0来寻找其中的禅学渊源% 与苏轼 有 师友 之谊 的 黄庭 坚及 惠洪 则把 这首 诗看 作禅 偈 %
李 白被 人 称 为’谪 仙(!东 坡 被 人 称为 ’坡仙 (!一个 ’仙(字! 都 道出 了他 们 性格 中 豪放 不 羁 !宛 若 天 人 的 一 面% 一 样 的 豪 放 个 性!一 样的 才气 纵 横 !同 样 的 庐 山之 游 !却 让 他 们 留 下 了 风 格
很 不一 样的 诗作 %)题 西 林 壁+与 李 白 )望 庐 山 瀑 布 +其 趣 迥 异% 苏 轼面 对庐 山 美景 !却没 有 把 笔 墨 放 在精 心 刻 画 庐 山 景 色 的 优
美 中!也 没有 尽情 抒发 自 己游 庐山 的感 受 !避 开了 正 面 实做 庐 山 诗 !而是 ’以偏 师取 胜(%不 单纯 地为 美 景 所吸 引 !而 是上 升 到 理
性的角度去审视 它%将形象转化 为理性!将感情转化 为认识% 对 外部 世界 从 理性 的角 度 加 以 观 察 审视 !概 括 出 其 中 所 蕴 含 的 哲 理情 趣!变 传统 的形 象 思维 为理 性思 维 方 式!这 是 以 欧公 为 开
端 !以苏 &黄为 代表 的 宋诗 特色 之所 在% 具 体到 这两 首诗 里 $李白 诗采 用的 是描 写式 &具 象 式或 写 实
式!他把庐山1香炉峰2瀑布的 壮观景象写得逼真&形象而生动$ 那 峰顶 弥漫 缭 绕的 云雾 !被 透 过 蒙 蒙水 汽 的 阳 光 照 射 得 如 同 生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卓 瑞 娟 "!)(@’#!女 !兰州 大 学 文 学 院 古 代 文 学 专 业 研 究 生 %
%#%

%##& 年!%月 第 (卷 第 !% 期

卓瑞 娟!李白 "苏轼 庐山 诗简 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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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 出紫 烟一 样#那 奔 腾 直 泻 的 瀑 布#飞 流 倾 斜 三 千 尺 #似 是 高 空 璀 璨的 银河 突然 降 落在 人间 #令人 恍 如亲 临 其 境#可 触 可 摸$ 而 苏 轼则 采用 议论 式 "抽 象 式 或 虚 写式 #在 其 诗 里 #看 不 见 庐 山 的 具 体画 面#既 没有 阳光 照射 云 雾的 具体 描 绘#也没 有 峰 峦瀑 布 的 形 象情 态#但 读后 #只 觉 人 们 在 庐 山中 宛 如 沧 海 一 粟 #庐 山 的 雄 伟 壮观 情貌 同样 呈 现在 我们 面前 $
李 白是 移情 入景 #情 景 交 融#在庐 山 瀑 布 的 雄 伟 气 象 面 前# 体 现出 诗人 对祖 国大 好 河山 的无 限热 爱和 对 美好 前 途的 热 烈 追 求 $苏 轼则 是移 情入 理 #情 理 交融 #通过 对 庐 山雄 伟 气 势和 高 深 莫测的感受#体现出诗人 蕴藏内心的人生哲理$或是%身 在其 中 #反而 难以 认 识 事 物 全 貌&的 睿 智#或 是’华 严经 (%于 一 尘 中# 大 小刹 种种 差别 如 尘 数#平 坦 高 下各 不 相 同 #佛 悉 往 谒#各 转 法 轮 &中的 禅宗 机锋 #并 对 自 己 坎 坷 的前 半 生 #特 别 是 贬 黄 州 前 后 的 生活 经验 给以 理念 的 总结 $
李 诗给 人以 形象 性 "美 感 性"激奋 性 #靠 真 实 的 生 活 动 态 感 染 人"鼓 舞人 )苏 诗则 从 其 概 括 性 "感 知 性"趣 味 性 陶 冶 人"启 迪 人 $李 诗的 情思 凝聚 于意 象 #苏轼 的情 思则 浓缩 于虚 境 $
李 诗从 光色 变幻 中仰 视 飞瀑 #凝止 虚静 之际 #心 思视 境 接 通 千 载万 里#进 行人 与天 地间 精 神大 交流 和 生 命深 体 验#是 一 种 人 天 交欢 的境 界$ 苏诗 忽 横"忽 侧"忽 山 中#又 及 远 近和 高 低 #视 点 是 跳跃 和流 动的 #隐括 着庐 山 漫游 的整 体 感 想#在 整 体性 中 剥 离 对 特定 景物 的具 象 描写 #从而 进入 哲学 层面 的理 趣思 考 $
苏 轼的 诗富 有哲 理性 与 他自 身的 思想 修养 和当 时崇 尚 理 性 的 社会 风尚 有着 密 切 的 联 系$ 首 先 是 社 会 原因 $ %宋 代 是 一 个 充 满了 论辩 性的 理 性化 的时 代$ 这一 特 点#与宋 代 的 危机 性 "宋 人 的衰 落感 有着 直接 的关 联 #与整 个封 建 社 会从 宋 代 始#走 向 下 坡 路有 关$ 宋代 的危 机 #是 由 民族 矛盾 "阶 级 矛盾 以 及 统治 阶 级 各 阶层 的矛 盾交 织 而成 $这 一矛 盾的 深刻 性 超越 了 宋前 的 任 何 一个时代#表现在政治"经济#军事等各个方面$&*@+ 如何挽救宋 王 朝以 及整 个封 建 专制 制 度 的 衰 亡命 运 #成 为 当 时 一 切 封 建 政 治 家"哲 学家 "思想 家的 中 心议 题$ 所 以#宋人 少 了 %性 情&#多 了 %议 论&#甚 至官 方选 拔人 才 考的 也 是%策论 &#而 非 诗 赋$ 苏 轼 正 是 生活 于这 样一 个 理性 化的 时代 $
其 次#从 苏轼 自身 思 想"经 历 来看 #苏 作 不 时 流 露 出 许 多 具 有 普遍 意义 的人 生 哲 理#经 常 出 现%智 慧 的 光&$ 苏 轼 有 着 广 博 的 历史 文化 知识 和 多方 面的 才能 #他 兼 容儒 "释 "道 三家 思 想#儒

家 和佛 老思 想在 他世 界 观的 各个 方面 既 是 矛盾 的 #又 是统 一 的$ 他 平生 倾慕 贾 谊"陆 贽 在 政 治 上 的 儒家 思 想 #排 斥 老 庄 为 异 端$ 然 而老 庄的 %无为 而 治&的 思想 又 同他 的 %法 相固 则 事 易成 #事 有 渐 则民 不惊 &,见’辨 试 馆职 策问 札 子(-的政 治 主 张有 一 致 之 处$ 他 少时 就爱 好’庄 子(#后来 又 多 与 僧 人 来 往 #在 生 活 上 认 为 %游 于 物之 外&则 %无所 往 而不 乐 &,见 ’超 然 台 记 (-要 求 以 安 然 的 态 度 待物 $%听 其所 为&而 %莫 与之 争&,’问 养生(-#更多 的表 现了 佛 道 二家 的超 然物 外 #与 世无 争 的 洒 脱 态 度 $但 他 又 从 儒 家 现 世 态 度出 发#对 佛家 的 懒趣 和老 庄的 放逸 有所 警惕 $
从 思想 根源 角 度看 #中 国传 统 文 化 偏 重于 入 世 倾 向 的 儒 学 及 偏重 于出 世 的释 道思 想都 是苏 轼思 想哲 理 的 重要 来 源$ 苏 轼 本 人兼 文学 家哲 学家 和 政治 家于 一身 #又 有 不平 际 遇#他从 未 停 止 过对 政治 "社 会"时 代"人生 等 重 大 问 题 的 哲 理 思 考$ 加 上 苏 轼 万物 皆理 "物我 同一 的 人生 观#使 他总 是 以 哲人 的 目 光审 视 大 自 然和 人生 $他 笔下 的 一草 一木 #一山 一 石#一花 一 鸟 无不 带 有 了 哲理 思辩 的 性质 $但 值 得 注 意 的是 #苏 轼 用 生 动 的 比 喻 来 阐 发 哲理 #成功 地把 枯燥 的 哲理 与动 人的 情 趣 完美 的 统 一起 来 #具 有 远大 的感 染 力$
苏 轼一 生都 处 于流 放 之 中#四 海为 家 #足 迹 遍 布 大 江 南 北$ 这 样的 奇幻 "曲折 的人 生 经历 强化 了他 头 脑 中的 道 家 禅家 思 想# 使 他能 够从 抽象 意义 上 思索 人生 #从宏 阔 的 时空 观 上 俯瞰 人 生# 也 就铸 就了 一系 列 辉 煌 的"耐 人 寻 味的 %寓 理&之 作$ 可 以 说 理 的 时代 造就 了理 性 的苏 轼#成 就了 一系 列理 性的 作 品$
李 白和 苏轼 属 于全 人 类历 史 上 最 杰 出的 天 才 之 列 #他 们 生 活 所在 的公 元( 世纪 的盛 唐 到公 元 !!世 纪 的隆 宋 #代 表着 中 国 诗 学才 华最 辉 煌的 时期 #也 代 表 着 中国 诗 风 的 最 深 刻 的 转 变 时 期 $以 上两 首小 诗 #不 过 是 沧 海 一 粟#吉 光 片 羽 #但 借 此 我 们 从 中 已可 略窥 一斑 $ "
注释 *!+’苏轼资料汇编(_ 中华书局#!))@年四月第!版 *%+*$+冯应榴_’苏轼诗集合注(_ 上海古籍出版社#%##!年 &月 第 !版 *@+转 引自 ’三苏 全书 (_ 语 文出 版社 #%##!年 第! 版 *"+木 斋_’苏东 坡研 究(_ 广 西师 大 出版 社#!))(年 第! 版 !责 任编 辑"正 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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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接第 %#!页 #道 !我 们 本 来 就 是 平 等 的$ 罗 切 斯 特 自 始 至 终 爱 的是 简. 爱的 心灵 /// 有 着意 志的 力量 "美德 和 纯 洁的 心 灵# 正 是基 于此 #简. 爱 才真 正 的 爱 着 罗 切 斯 特$ 而 当 她 知 道 罗 切 斯 特有 妻子 时#她 觉得 自己 必 须要 离开 #在 这 样一 种 强 大的 爱 情 力 量包 围之 下#在 美好 富裕 的 生活 诱惑 之 下#她依 然 要 坚持 自 己 作 为一 个人 的尊 严 #这是 简. 爱最 具有 精神 魅力 的 地方 $
小 说的 结局 出人 意 料又 在 情 理 当 中#虽 然 罗 切 斯 特 的 庄 园 毁 了#他 自己 也成 了 一个 残废 #但我 们 看 到#正 是 这 样一 个 条 件# 使 简. 爱不 再在 尊 严 与爱 之 间 矛 盾#而 同时 获 得 满 足 /// 她 在 和罗切斯特结婚的时候 是有尊严的#同时也是 有爱的$’简. 爱 (所展 现给 我们 的 正 是 一 种 化 繁为 简 #一 种 返 朴 归 真#一 种 追 求 全心 付出 的感 觉#是 一种 不 计得 失的 简 单 的却 难 得 的感 情 #它 犹 如一 杯冰 水#净 化 了 我 们 的 心 灵$ ’简 . 爱 (的 独 特 之 处 不 仅 在 于小 说的 真实 性 和强 烈 的 感 染力 #还 在 于 小 说 塑 造 了 一 个 不 屈 于世 俗压 力#独 立 自主 #积极 进取 的 女性 形 象$ 小 说 中简 . 爱 对 罗切 斯特 的爱 情 故事 #生 动 地 展 现了 她 火 一 样 的 热 情 和 赤 诚 的 心灵 #强烈 地透 露 出她 的爱 情观 $她 蔑 视 权贵 的 骄 横#嘲 笑 他 们 的愚 蠢#显 示出 自 强自 立 的 人 格 和 美 好 的 理 想$ 在 孤 寂 悲 伤 的 爱情 旅途 中#曼 桢 与简 .爱 "世钧 与 罗 切斯 特 "疯 女人 与 曼 璐" 翠芝与瓦伦"叔惠与圣.约翰等这 些相邀同行的伴侣#虽 曾有 %同 是天 涯沦 落人 #相逢 何 必曾 相识 &之 感 #但在 不 同 的文 化 背 景 的 观照 下他 们的 人 生轨 迹表 现出 异样 的特 点 $曼 桢 像简 . 爱 一 样 苦苦 相恋 #纯情 而 痴心 #钟于 情#笃 于 情 )深 于 情#恋 于 情 )癖 于 情 #痴于 情)然 而当 世俗 的 势力 压倒 她 们 时#她 们 又 无所 适 从#最 终 还是 失于 情#断 于 情$ 曼 桢 因 为姐 姐 曼 璐 协 同 姐 夫 祝 鸿 才 奸 污 了自 己而 葬送 了自 己 与 世 钧 的婚 姻 #而 世 钧 在 等 待 曼 桢 无 望 的 情况 下稀 里糊 涂地 同 翠 芝 结 合了 #这 种 无 爱 情 的 婚 姻 是 否 幸 福 就可 想而 知了 $简 . 爱 对 绅 士 般的 罗 切 斯 特 也 是 真 诚 相 爱# 尽 管自 己卑 微贫 穷 #她并 没 有 丧 失 自 尊 $当 阁 楼 上 的 疯 女 人 出 现 后#简 .爱 并没 有 在情 感的 面前 失 去理 智 #她 选择 了 离 开$ 她 在 罗切 斯特 的面 前 显得 不 卑 不 亢#甚 至 在 困 境 中 拒 绝 的 圣 . 约 翰 的求 爱$ 翠芝 与瓦 伦 小姐 #一个 是旧 式 大 家庭 的 闺 秀#一 个 是 风 尘歌 女#翠 芝在 与一 鸣解 除 婚约 之后 又 和 世钧 成 婚#心 里 到 底 还 是恋 着叔 惠$ 瓦伦 干脆 扔下 私 生子 阿黛 勒 与 音乐 家 私 奔$ 叔 惠 和圣 .约 翰在 情场 上 略逊 一筹 #无心 恋 战#选择 的 用 崇高 的 理

想 压抑 自己 的 情感 #叔 惠 参 加 了 革 命#圣 . 约 翰 笃 信 宗 教#他 的 伟 大目 标是 到 印度 去 当一 名 虔 诚 的 传 教 士$ 这 么 看 来 #这 两 部 小 说的 男女 主人 公 的爱 的 旅 途 中 都是 孤 寂 的 旅 行 者 #他 们 一 路 走 来#没 有欢 歌笑 语 #也 没 有 伤 感 的眼 泪 #有 的 只 是 不 经 意 间 的 %剪 不断 #理还 乱 &的悲 凉 $%他 和 曼桢 认 识 #已 经 是 多 年 前 的 事 了$算起来倒已经有十八年了/// 真吓人一跳#马上使他连带 地 觉得 自己 老了 许 多$&*$+这 岂是 %此 情 可待 成 追 忆#只 是 当 时 已 惘然&,李商隐’锦瑟(-?罗切斯特 与简.爱萍 水相逢#岂 不是 %还 君明 珠双 泪垂 #恨 不 相 逢 未 嫁 时&,张 籍 . ’节 妇 吟 寄 东 平 李 司 空师 道(-? 南 京 上海 十 八 春 #又 何 尝 不 是 %花 自 飘 零 水 自 流# 一 种相 思#两 处闲 愁&,李清 照’一 剪梅 (-?
二 十一 岁就 是上 海 滩上 红得 发紫 的%传 奇&女 作 家 张爱 玲 是 一 位多 才多 艺的 女 子#她 琴棋 书画 无所 不 能#然而 就 是 这样 一 位 千 娇百 媚柔 情蜜 意 的女 子#笔 下的 文章 处 处 透着 苍 凉 冷峻 #透 视 人 性的 阴暗 却 如此 犀利 深刻 $她 那活 色生 香 的文 字 读 来余 香 满 口 $而 夏洛 蒂写 作 风 格独 树 一 帜 $ 她文 笔 简 洁 而 传 神 #质 朴 而
生 动#加 之第 一人 称 的叙 述语 言#使 得 小 说贴 近 读 者#贴 近 现 实$ 同 时#小 说又 体现 了欧 洲 浪漫 主义 文学 传 统 的特 点 #显 示出 作 者 丰富的想象力和诗人的气质$作者在叙述中自然地使 用了梦 境 "幻觉 "预感 和象 征 "隐喻 等手 法#使 小 说 的%自然 &境 界 扑 朔 迷 离#情节扣人心弦$因此#’简.爱(的悲剧色彩 是悲壮而 豪放 的 #而’十 八春 (是 苍凉 的 $ 张爱 玲 自 己 认 为 笔 下 的 人 物!%他 们 不 是英 雄#他 们可 是 这时 代 的 广 大 的 负 荷 者$ 因 为 他 们 虽 然 不 彻 底#但 究竟 是认 真 的$ 他们 没有 悲 壮#只有 苍 凉$ 悲 壮是 一 种 完 成#而 苍凉 是一 种 启示&$*@+"
注释 *!+曹雪芹_红楼梦*M+_ 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 *%+夏洛蒂.勃&特#黄源深译_ 简爱*M+_ 南京!译林出版 社 #!))*#)( *$+张爱玲_十八春*8+_ 张爱玲文集,第$卷-*M+_ 合肥! 安 徽文 艺出 版社 #!))&#"@ *@+张爱玲_自己的文章*8+_ 张爱玲文集,第!卷-*M+_ 合 肥!安 徽文 艺出 版 社#!))&#*" !责 任编 辑"一 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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